苏常等地打了几场胜仗,找回了些场子,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堪用的疆吏难寻,咸丰不打算将徐广缙一撸到底,还是决定给徐广缙一个机会。
只是两江总督徐广缙不能再干了,江苏巡抚、安徽巡抚都用了汉臣,江宁、杭州的满城又尽皆被夷为平地,没有一个旗人得以幸存,旗人对江南的掌控自入关以来就没有这么弱过,两江总督的位置不可能再给汉臣干。
花沙纳浑身一震,立即以头点地。
“两江总督位置就由你来接替。你此番南下,务必整饬吏治,恢复营伍,督催各路兵马克复失地。”花沙纳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奴才遵旨!”
咸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桂良:“桂良,朕授你为钦差大臣,你阅历深,资望重,江南文武见你如见朕亲临。你与花沙纳会同袁甲三、李鸿章、李孟群等诸臣一同南下,督促他们进剿贼逆,尽早克复苏皖。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朕奏报。”
桂良应道:“奴才遵旨。”
咸丰轻轻摆了摆手,道:“下去吧,回去好生准备。江南的事就托付给你们了。”
桂良和花沙纳叩头谢恩,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桂良、花沙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东暖阁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咸丰靠在暖榻上,阖着眼皮,手指下意识地盘着圆润的东珠手串。
不知过了多久,他倏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汉灵帝废史立牧,遂有汉末群雄割据之乱。如今我朝,汉人掌重军,尚属开国以来首次……”
说着,咸丰偏过头,看向一直默默侍立在旁的肃顺:“肃顺,你说,朕会不会是大清的灵帝?”肃顺闻言,心中猛地一紧。
这个比喻太过骇人,也太过不祥。
肃顺心如电转,很快想好了应对之辞,撩袍跪倒,恭声道:“主子何出此言?主子是明君,岂可与汉灵帝那等昏君相提并论。灵帝偏听刘焉之言,废史立牧,将州郡军政大权尽付宗室州牧,遂致尾大不掉。而主子虽授予袁甲三、李鸿章诸汉臣督带团练、剿贼守土之权,却仍以桂良、花沙纳等旗臣坐镇江南,军政大权仍操于朝廷之手,旗汉相制,何错之有?”
咸丰听罢,心里头多少好受了些,沉默了好一阵,他长叹一声:“话虽如此,可若是发逆如汉末黄巾那般乌合,朕倒也省心了。
若是旗人都如你、僧格林沁这般中用,朕又何须如此重用袁甲三、李鸿章、李孟群那些汉臣?”肃顺默然。
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