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多时,哭得精疲力竭的咸丰垂下手,颓然地匍匐在蒲团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主子。”肃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至咸丰的耳畔。
咸丰没有擡头,依旧匍匐在蒲团上,只是肩膀抽搐已无先前那般剧烈。
“主子。”肃顺上前两步,撩袍跪在咸丰身后,低声道。
“桂良、花沙纳、李鸿章、李孟群他们都回来了。”
闻知桂良、李鸿章等人归来,眼眶红肿、鼻头通红的咸丰缓缓擡起身子,擡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过头来看着跪在身后的肃顺。
“议和的结果如何?”咸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肃顺的手腕,急切地询问道,“谈成了没有?”虽说咸丰自登基以来无一乐岁,但要论哪一年最为糟糕,当数去年。
去岁黄河改道,北方多地受灾,人心惶惶,加之洋夷兵临城下,咸丰离京北狩承德,天人感应之说盛行,甚至有大清将亡的谶语传入咸丰耳中。
近来徐淮二地又为石达开所占,石达开部太平军大有向北方蔓延的趋势。
咸丰迫切地希望能同英法联军达成和议,对桂良、李鸿章等人抱有很大的期待。
尽管咸丰情急之下很用力,肃顺被咸丰抓得很疼,但也只能任由咸丰抓着。
肃顺保持着跪姿纹丝不动,只微微垂了垂眼帘,回道:“赖主子洪福,列祖列宗保佑,议和之事,成了,英夷、法夷正在撤军退兵。。”
“好!好!好!”咸丰得知英法联军已退,鞑颜大悦,连声说好,对桂良、李鸿章等人的工作表示肯定。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桂良和李鸿章他们办事还是得力的。”
“主子慧眼如炬,赔款、通商、驻使各项条款都定了下来。”肃顺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旋即将桂良、李鸿章等人让他转呈的《通州条约》摘要捧至咸丰面前。
“这是条约摘要,请主子过目。”
咸丰松开手,接过《通州条约》的摘要细细看了一番。
虽说通州条的条款要比挂在墙上,正盯着咸丰的道光签署的江宁条更为严苛,但这些条款都在咸丰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咸丰对于能达成这样的城下之盟还是较为满意的,觉得可以接受,毕竟当初签江宁条的时候,英夷还在南边打转,没有打到京师来,且彼时也没有发逆这般凶悍的反贼。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