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接壤的沙俄,名为《沙俄志略》在这本书中,彭刚将沙俄描绘为野蛮无礼、慕强欺弱、外强中干、好战而不善战、对土地有着无止境贪婪的国家。
书中历数了沙俄自彼得大帝以来对周边邻国的蚕食鲸吞,从瑞典到波兰,从奥斯曼到中亚诸汗国,无一不是趁着别国虚弱之时悍然出手,割占大片疆土甚至直接吞并。
彭刚在书中还特别提到,沙俄近年来在远东不断扩张,已经在中国的外东北边疆上扎下了钉子。受此书影响,李孟群对沙俄全无好感。
李孟群遂对普提雅廷充当调停人一事持反对态度。
如若今日普提雅廷能正儿八经地调停还则罢了,关键是就普提雅廷今日的种种举动和表现来看,这厮压根就是来搅局捣乱的。
也不知道咸丰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让与此次争端毫不相干、且和英法两国尚处于战争状态的敌对国家驻华全权公使来充当调停人。
这他娘的不是给议和上强度么?
《武昌时报》刊载过英法联军同沙俄在近东的战事新闻,故李孟群对英法同沙俄的关系有些粗浅的了解,只是不知道近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桂良久居京师,这些年不是在天子跟前当差,便是在军机处值房里打转。
他对外界的了解大半来自同僚的转述和邸报上的只言片语,偶尔有几封前线将领的奏折送到案头,也多半是报喜不报忧的官样行文。
桂良对沙俄的全部认知,大抵还停留在康熙年间罗刹犯边雅克萨的老黄历上,对于彭刚在武昌刊行的那些书籍报纸更是闻所未闻。
此刻听李孟群说得如此激动,桂良心中颇不以为然,觉得这不过是眼前这个年轻汉臣沉不住气的牢骚话罢了。
桂良端起茶盏,用碗盖缓缓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劝道:“鹤人,莫要这般焦躁。沙俄公使愿意出面调停,当这个和事佬,总归是个好事嘛。
多一个人居中转圜,总比咱们同英法二夷当面锣对面鼓地硬碰要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着他们调停便是,待和议达成,洋人退了兵,他自然也就回去了。”
“调停?”李孟群觉得桂良的想法太过幼稚可笑,居然对一个曾今屡屡犯边,不守信义的虎狼邻邦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心急之下,连面上那层恭谨的客套都忘了维持。
“桂部堂,恕卑职直言,您老久在京师,对外头的情形或许不甚了然。俄夷正在与英夷、法夷在克里米亚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