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炸开了。
这么些东西,全都是从自己手底下的官员手里抄出来的?
他只觉得浑身发抖。
犹记得早年间帑藏空虚时,朱由检急得是整夜整夜睡不著,只能多次下旨让文武百官,勋贵国戚捐资助饷。
可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响应者始终寥寥无几。
那帮大臣们跪在朱由检面前,一个个哭得比他还伤心。
有的说自己家里人口多,开销大,实在拿不出银子;
有的则是声称家中有老母卧病在床,实在无力报效国家;更有甚者还当场脱下了官袍,说要卖了筹款。
可如今一看,全都是在骗鬼!
朱由检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王承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皇爷!皇爷!”
又是灌水又是扇风,朱由检好半天才缓过来。
而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龙虎门外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告示。
凑上前一看,原来是受审官员的口供。
第一张便是首辅魏藻德,短短入阁两年,他便通过安插亲族,会试舞弊等手段,得银二十八万两。
朱由检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他让魏藻德捐款的场景。
本想让首辅带头表率,可没想到这厮竟抠抠搜搜拿了三百两,说什么自己家境清寒,全靠俸禄度日,恳请陛下体恤。
第二张则是陈演的,家中藏银四十万两,更有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等数以千计。
这厮也曾在皇帝面前哭穷,说是家中老母病重,家产早已变卖用于治病。
彼时的朱由检还挺感动,赏赐了陈演不少药材。
可如今盯著眼前贴满了整面砖墙的供状,崇祯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狠狠抽了个耳光。
“好,好得很。”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怒极反笑,朱由检当即便找到了一旁看戏的汉军守备:
“这位壮士,不知刑场在何处?”
“朕也想亲眼瞧瞧,你们是怎么让这群铁公鸡拔毛的。”
那守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伸手一引:
“巧了不是?刑部衙门就在前头。”
“要是你有兴趣,不妨随我移步一观。”
刑部衙门离广场只有不到半刻钟的脚程,一行人很快便赶了过去。
还没等进门,朱由检就听见里头传出了一阵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