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前头带路!”
他抓起床尾搭著的一件月白道袍,胡乱系了系衣带,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刚跑到二门外,就看见一队盔明甲亮的汉军士兵闯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阴鹜,面白短须的年轻人。
来人正是李立远。
虽然不知道魏藻德长什么模样,但他看见眼前这个身披道袍,脸上还带著鞭痕的中年男子,李立远瞬间便将他认了出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将士,上前将魏藻德
拿下。
两个兵丁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魏藻德摁在地上,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魏藻德挣了两下,可他哪里敌得过人高马大的汉军士兵,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敢问这位大人欲意何为?”
“莫非魏某有什么得罪之处?”
他扯著嗓子嚎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慌与不解:
“魏某早已闭门谢客,近日来更是安分守己,不曾有半分逾矩,为何要与人拿我?”
李立远笑了笑,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魏藻德,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不急不慢地将那封弹劾奏疏掏出来,在魏藻德眼前晃了晃:
“魏首辅,你卖官鬻爵的事发了。”
“跟咱走一趟吧。”
魏藻德被被两个士兵架著,一路带到了刑部衙门。
等进了衙门,往堂前一扔,他当场便愣住了。
只见两排壮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前头的侧案后,孙传庭一身绯袍,正端坐在上。
魏藻德一眼就认出了孙传庭。
这不是当初被天子下狱四年的罪官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新朝的座上宾?
他心中不免有些嫉妒,自己好歹也是大明首辅,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在前线领兵打仗的地方官给审了?
看著眼前的魏藻德,孙传庭心中有些感慨。
早在来刑部之前,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汉王点名要他陪同审案,估计应该就是要追赃助饷了。
这几个字他可太熟悉了。
早在巡抚陕西时,他就曾不止一次听人说过汉军的手段;
上到天潢贵胄,下到地方小吏,但凡是搜刮过民脂民膏的,无一例外都会被清算。
彼时的孙传庭虽然还在为朝廷效力,但其实他打心底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