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年的国祚记忆。
文官们好歹还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勋贵们可就乱套了。
得知朝廷即将南迁,皇亲国戚们第一时间便让仆役家丁,将多年积攒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等尽数打包装车。
国公府、侯府、伯府&183; 每家每户都在清点家当,准备跟着皇帝一起跑。
但问题接踵而至,车马不够了。
京师虽然是帝都,可一场大疫下来,根本凑不出足够的骡马车驾。
达官贵人们平日里出门,有轿子有马车,但那都是自家养的几匹而已,根本装不了这么多家当。勋贵们急红了眼,于是便开始不择手段地争抢车马。
起初,这帮皇亲国戚还只是派人去市面上购置,出价也低,若是有商户不肯,便直接下手强抢。市面上的车马抢完后,他们愈发肆无忌惮,有的勋贵索性调来京营士兵,挨家挨户破门而入;无论是百姓家中的推车、骡车,还是商贩用来运货的马车,都被尽数抢掳一空。
京师百姓哭天抢地,苦苦哀求,却只换来一顿嗬斥与痛殴;
稍有反抗,便会被冠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当场拿下。
到了最后,城内的车马牲畜被抢得一干二净;
勋贵们竞然连运尸体的灵车都不肯放过,派人强行拖来,用来装自家的财物。
一时间,大明京师被搅得是鸡飞狗跳,百姓不堪其扰,怨声载道。
太原,晋王府。
江瀚正坐在书案后,盯着刚刚从京师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崇祯会像历史上一样,被君王死社稷的虚名束缚,不肯受国之垢,宁死也不愿离开紫禁城。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吴三桂竟然来了个先斩后奏,直接放弃了宁远城,给了皇帝南迁的绝佳借口。在江瀚的印象里,吴三桂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武将而已,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这厮怎会突然长脑子了,难不成背后有高人指点?
可眼下也不是琢磨吴三桂心思的时候,最关键的问题是一一到底要不要让朱由检跑到南京去?江瀚只觉得有些棘手。
南方作为江南财富之地,一旦让崇祯把南明建起来,虽然未必能与自己抗衡,也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隐患可如今圣旨已下,如果真要阻止朱由检南迁,自己就得立刻带兵直扑京师;
江瀚有些担心,万一碰上当初大顺军的局面怎么办?
思索良久后,他还是难以决断,于是便唤来了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