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粮。
一场遭遇战下来,押送的兵丁倒是没出现多大死伤,可粮车却被烧了大半。
重兵保护的运粮队都损失惨重,移民的队伍就更惨了。
短短一两月内,山西、陕西两省,被蒙古骑兵袭扰的村镇边堡多达十几处。
虽然损失不算太大,可这高强度的骚扰还是让各地守军不胜其烦。
边墙年久失修,汉军处处设防,处处被动。
蒙古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没办法,江瀚只能紧急将赵胜等中枢要员从西安调来太原,统筹政务;
自己则率部北上,配合各地守军,将入塞的蒙古骑兵一一扫出边墙。
也不知道是得了清方的指令,还是单纯为了劫掠物资,每到入冬前,蒙古人入塞活动就会越来越频繁。今年尤其厉害,显然是盯准了汉军这个大户,想趁其立足未稳,多刮点油水下来。
而对于江瀚来说,这种仗可没法长久打下去。
首先他不可能越过边墙出塞追击,草原上人生地不熟地,蒙古人只要随便找个地方一躲,根本不可能找到。
其次,他更不可能将部队摆在边墙上干耗着;
这些都是用来攻城拔寨的主力,用来防守蒙古人简直是大材小用。
考虑再三后,江瀚还是决定派人前往河套,寻找漠南蒙古诸部,试图重开边市。
一来看看能不能购置些战马,补充骑兵缺口;
二来也算是图个清净,互市一开,蒙古人有吃有喝,总该消停点了吧?
重开互市、补充官吏、清丈田亩、整饬边墙……
这一系列的军政事务,江瀚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大半年才能稳定下来。
而在湖广方向,战事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邵勇和李老歪暂停了沿长江进兵,转而将大部分兵力投入了河南,并对洛阳发起了进攻。
洛阳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
作为万历皇帝最疼爱的儿子,这位福王可谓是富得流油,但也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即便邓记和胡永胜已经扫清了洛阳外围州县,朱常洵也还是不肯出钱犒军、开仓赈民。
直到汉军兵临城下,他才扣扣搜搜地掏出了三千两银子。
区区三千两银子,打发叫花子都够呛。
城中官兵早就饿得眼冒金星,见了这点银子,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点燃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