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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年秋天以来,京师就开始闹起了瘟疫。
先是城西,然后是城南,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城。
街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首,有的已经发黑肿胀,有的还在腐烂流脓。
最严重的时候,城里每天都要擡出去上万具尸体,城门更是时常被出殡的棺材堵死。
如今虽然稍微好些,可街道上依然随处可见无人清理的污秽;
马粪人尿、烂菜污浆、腐尸残骨混在一起,踩上去软绵绵的,令人作呕。
曾晖每次出门,都得捂着口鼻,生怕染上那要命的“疙瘩瘟”。
他绕过一堆堆垃圾,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位于大栅栏街的四海商号。
推开大门,他也不敢乱闯,而是先去后厨打了盆热水,仔细擦了擦身子,又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收拾妥当后,曾晖才匆匆赶到后院,走进了东厢房。
屋内,领头的姚江枫早已等候多时。
一旁还坐着樊应节、张洵两人,都是探事局安插在京师的骨干。
曾晖扫了三人一眼,眉头一皱:
“老丁的病还没好?”
姚江枫摇摇头,面色凝重:
“大夫请了不下七八个,没用。”
“都说是得了疙瘩瘟,估计是药石罔医了。”
曾晖叹了口气。
他们这个点,原本有五个人;如今老丁一病,估计人手也也不够了。
“头儿,要不咱换个地方吧?”
“如今城里到处都在死人,不如找个干净点的地儿呆着。”
姚江枫白了他一眼:
“你都说了到处都在死人,咱们能换哪儿去?”
“老老实实按照王上教的防疫法子,做好防护,兴许咱们还能熬过去。”
“行了,别废话了,情况如何?”
曾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纸,递了过去:
“都打听清楚了。”
“今天翰林院少詹事、左中允李明睿正式向皇帝陈上了迁都的奏疏。”
“这是从通政司流出来的抄本。”
姚江枫接过抄本,迅速扫了一眼。
奏疏写得井井有条,从局势分析到利弊权衡,再到具体步骤,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他擡起头,又追问道:
“朝臣和百姓的反应呢?”
曾晖耸耸肩:
“此事刚出来,估计正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