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不甘心。
洪承畴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东虏既然想争夺天下,如今最大的对手,应该还是那帮从西北起家的反贼。
听说那江瀚已经占据了陕西,如今又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宣大二镇,直逼大明京师。
两强相争,那大明该何去何从?
大明还能救吗?
说实话,洪承畴其实是一心想回到大明的;
可盛京离北京千里之遥,就凭他现在这副鞑子打扮,恐怕连大明边城都难以靠近。
可经过今天一事,洪承畴敏锐的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多尔衮让他去劝降吴三桂,过程中必定会接触大明的边将。
只要有机会,他完全可以想办法逃回去!
毕竞祖大寿当年就曾降而复叛,从大凌河跑回锦州,如果自己能立下大功,说不定也能回到朝廷。至于昨晚那个女人……
洪承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一夜春宵,就仅仅是一夜春宵而已。
在家国功业面前,女人不过是一块破布,用完了丢掉就好,根本不值得挂念。
多尔衮想用女人来拉拢他,属实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于是洪承畴开始算计起来,到底该怎么利用这次劝降的机会,将自己的心计传回大明。
思索良久后,他才缓缓铺开信纸,提笔落文:
“长伯吾侄,见信如晤:”
“自松山一别,倏忽两载;每忆共事辽东之时,犹在昨日;今在盛京,遥望宁远,不胜唏嘘。”“今有大清摄政睿亲王,英明果毅,礼贤下士,诚欲与长伯共图大事。”
“大清兵精马足,控弦十万,铁骑所向,天下莫当。”
“而明室倾颓,天命已去,虽有智者亦不能善其后。”
“摄政王曾有言:长伯若肯举宁远、山海关来归,大清当以王爵相酬,永镇一方,子孙世袭。”“且令舅祖大寿亦在大清效命,蒙恩优渥,每念及甥儿,动辄唏嘘不已。”
“骨肉之情,岂可忘耶?”
“望长伯深思之,洪承畴顿首。”
写完后,洪承畴将信纸折好,仔细放入信封中,但并未用火漆封缄。
他很清楚,这封信肯定是要被东虏检查的,因此不能有任何差池。
真正的密信还得重写,找机会递出去。
洪承畴思索片刻,又裁下一小截信纸,用蝇头小楷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