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路明非,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太祖开基立业,定鼎洪武,那是提着脑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当年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太祖以寡敌众,鄱阳湖一战,火攻破敌,烧得江水三日不竭————那是什么气概?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古战场上最后一面战鼓,又像是亡国前夜太庙里的钟鸣。
「今日之势,不过一时之厄!陛下,您当————继志复明!」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路明非骨头里。
「继志复明!继志复明!」
旁边的「武当山驻少林寺大王喇嘛」也跟着嚷嚷起来,一脸义愤填膺,虽然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路明非被王承恩那股子「国破山河在」的悲愤感染了那么一瞬间,大概零点几秒的样子,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好像真有一个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压在了他肩上。
然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妈的我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金属铐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嚷嚷「继志复明」的王承恩,再看看左边那个一脸义愤填膺却完全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的「武当山驻少林寺大王喇嘛」,以及右边那个翻着白眼小声嘀咕「大明早亡了」的忘半仙。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这地方————该不会是精神病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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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