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过场,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叔听见他的嘀咕,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我有我的生活,」他说,手里的刮板翻了个面,「他们有他们的工作。」
他把煎饼翻了个面,磕了个鸡蛋上去。
「摆摊会堵路,这我知道。但只要不是堵得太厉害,他们一般也懒得理。他们说一说,我就配合一下,让他们脸上过得去。这样就行了。」
路明非没说话。
他只是在想,那这城管到底有什么用啊?
大叔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笑呵呵地继续说:「这就是一个「度」的问题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没他们管着,到处都是摆摊卖菜的,有些路上可能连车都走不了。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但我得赚钱养家。」
他把煎饼折起来,刷上酱。
「他们也必须提醒一下,哪怕只是个过场————因为连个提醒的人都没了,那就真的都乱了。」
路明非接过那个热气腾腾的煎饼,咬了一口。
酱汁沾在嘴角,烫得他吸了口气。
大叔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小伙子,心里有事吧?
路明非一愣。
大叔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生活中,有些事情不是必须黑白分明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活才能过得去啊。
「」
路明非没有接话。
他沉默着,咬了一口煎饼,慢悠悠地走开了。热气在舌尖化开,酱汁的咸混着葱花的香,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他忽然觉得,嚼着的东西有点发苦。
阳光照在背上,暖暖的。
他想起何晓蒙。想起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师兄,站在大坑边上慌张地说「我的小雨呢」。又想起他妹妹何晓雨————那个在深海之中睁开双目的身影,狰狞、威严,像是一尊从太古苏醒的神祇,鳞片在幽暗的水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那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起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然后是须弥座一战。
酒德麻衣、楚子航、昂热校长、上杉越、源稚女都龙鳞满身,源稚生那家伙更是长出了翼膜,几乎与深海下的夏弥如出一辙————他们都很难说是人类了。
再然后是娲主、娜迦、康斯坦丁,还有那个不知道该叫他老唐还是诺顿的男人。
另外,自己呢?
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