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最地道的桂花酿!都是您爱吃的!”
玉青练缓缓睁开那双澄澈却深邃的灰眸。
目光先是落在那些熟悉的吃食上,难得有些笑意,随即,视线便凝在了萧盈盈身上。
眼前这丫头……玉青练清冷的玉颜上,罕见地掠过些许惊诧。
那个记忆里总是蓬头垢面、衣衫邋遢却浑身透着不拘小节气息的徒弟,此刻竟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乱草般的红发柔顺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莹白的脖颈,火红的石榴裙勾勒出窈窕身段,洗去尘垢的脸庞在暮色霞光里明艳照人。
玉青练的目光在萧盈盈身上停顿了两息,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比刚才那句“还知道回来”少了些冷意:
“难得啊,终于知道拾掇拾掇自己了。”
萧盈盈立刻像只讨好的小兽,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凑到师父跟前:
“嘿嘿,师父您就别取笑徒儿啦!跟您这天生的神仙姿容比起来,徒儿这点萤火之光算啥?这不是怕过两天红楼剑决会场,脏兮兮的给师父您丢人嘛!来师父,吃个蜜渍雪梅,可爽口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将果子递过去,小手还不忘在玉青练肩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揉了两下,萧盈盈话锋一转,琥珀眸子满是关切:
“对了师父,徒儿回来的路上可听说了,剑冢那边……又不太平了?您坐镇辛苦!徒儿最近撞见些红楼剑阙的鬼祟行径,他们似乎在挖矿布阵邪乎得很,不知道是不是说和咱们剑冢的污秽有关!我这就给您汇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青练摆手打断。
玉青练撚起一枚雪梅,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灰眸转向萧盈盈,仿佛能穿透她精心装扮的外表,直达心底:
“剑冢的事情,你解决不了,晚些再说无妨。你先告诉为师,这次下山,惹了什么祸?”
“啊?”
萧盈盈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努力扯出个无辜的表情:
“师父您这话说的!天地良心,徒儿这次下山可乖了!循规蹈矩,路见不平都没拔几次剑!怎么会惹祸呢?”
玉青练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如寒潭:
“你的剑心,比下山时纷乱十倍不止。气息浮躁,眼神躲闪,不敢与为师对视。盈盈,你心中有事,且是大事。瞒不过我的剑心。说吧,老实交代。”
最后四个字,带着师父独有的威严。
萧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