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杨澜才赶回红楼剑阙。
一听杨澜回来了,杨秀立马跑去告状。
杨澜回头望见儿子那一身狼狈的样子:头发被烧掉了一半,衣袖都被撕开了,最显眼的是他那张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道道红痕,深浅不一,有几道还微微渗着血丝,活像被野猫抓过。
“……”
杨秀迅速将今天在城中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父亲。
杨澜的茶盏重重顿在地上怒斥道:
“混账东西!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堂堂红楼剑阙少楼主,年纪轻轻踏入五品冲元境,放眼江湖年轻一辈能有几人?竟然……竞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流之辈当街打成这样?简直丢人现眼!丢尽了祖宗的脸!”杨秀本就憋着一肚子窝囊气,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梗着脖子,小声嘟囔:
“谁…谁年轻的时候没吃过亏啊……我听说,爹您当年不也……”
“放肆!”
杨澜“啪”地一拍桌子: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顶嘴?!你遇到的是什么人?街头巷尾耍把式的野丫头?能跟为父当年遇到的人物相提并论吗?!”
杨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年前,那个穿着小号婚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身影,以及后来那狂风暴雨般不讲章法的拳头……
那是他杨澜此生最不愿提起的奇耻大辱!
被儿子揭这个疮疤,简直比那些抓痕抽在他脸上还疼!
眼见父亲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杨秀慌忙解释:
“爹,您息怒!那…那女剑者也不是庸手!她剑法…剑法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根基也就六品凝元巅峰的样子,但她…她邪门得很啊!符篆、毒粉和轻功都极强……立剑城百姓只呼其为红豆女侠。”杨澜听着儿子的描述,眉头锁得更紧:
“江湖上用剑能够胜过你的女剑者应该就那几个,玄一宗的陆千霄?还是据说和她平分秋色的海宫特使白翎?”
杨秀立刻摇头,语气带着点恨意:
“应该都不是!那丫头…那丫头说话粗野得很,一口一个“老娘’、“奶奶’,跟个市井泼妇似的,毫无教养!只有城中的百姓称呼她为红豆女侠,不过……她手里那柄剑,倒是极不寻常!”
“剑?”
“对!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像是用一整块赤晶锻造的,剑身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动,光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