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便在一旁笑道:“怀冲说得什么话?你打了如此胜仗,怎能不庆贺一番呢?这可是天子的体面啊!”
刘羡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七叔,我不是不讲体面,可凡事也要讲究时机。前年是大灾之年,去年又打了两场大仗,总要小心一些,没必要把钱花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刘虔哈哈大笑,颇为得意地说道:“我们也知道朝廷难,因此我们宗室内部商议一番后,主动凑了些钱财来举办此宴,亏不了你一分半钱!”
听闻此语,刘羡吃了一惊,他在归来前虽然对义安做了些调查,可对于此事还不算知情。而此时此刻,他眼见七叔沾沾自喜的神情,心中想的却是卢志递给自己的表文。故而刘虔的话语并没有让他高兴,反而微微皱眉。
不过时过境迁,刘羡的养气功夫早已经今非昔比,仅仅一瞬之间,这点烦躁就被刘羡压制下去了,他对刘虔行礼表示致谢,然后回到曹尚柔身边,旁若无事地继续观赏乐舞。
四子刘逊此时也在身边,因他想吃毛桃,曹尚柔便亲手给他剥桃皮。见儿子在桌案前眼巴巴地看着,刘羡感到有些好笑,又升起了几分怜子之情,便自告奋勇地要接过此任。
曹尚柔头也不抬,取笑他道:“怎么,回家的时候就知道装模作样,要讨我高兴了?”
刘羡当然知道妻子在讽刺自己什么,哪里敢还嘴,做低姿态道:“那还请殿下吩咐,只要殿下高兴,哪怕是赴汤蹈火,末将也在所不辞。”
“少来这套!”曹尚柔这才瞪了他一眼,又是一阵摇头无语,但还是把手中剥了一半的毛桃递给了丈夫,桌案下则踹了刘羡一脚。刘羡佯作无事发生,慢条斯理地把桃皮剥完,递给刘逊。
岂料刘逊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后,五官顿时皱到一处,哭诉道:“阿母,这桃子酸,我不吃了!”
说罢就要把桃子扔到地上,刘羡眼疾手快,连忙将滑不溜秋的桃子接过,很不是滋味地说道:“这才吃了一口啊!”说罢,便将手中的果肉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直到干净地只剩果核。然后又教育刘逊道:“一饭一餐,要思来之不易,怎么能随意浪费呢?”
不过刘逊显然没听进去,他眼看父亲脸色不对,一溜烟就跑到别处去了。而一侧的曹尚柔看着眼里,无奈地扶额道:“石奴才四岁啊,他怎么会懂这些?你等他大些,再和他讲道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刘羡摇摇头,叹气道:“小时候就养尊处优,将来再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