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最后行台不得不下令,命商人不要过分抬高物价,将士们的花销可以先行赊账,到行台处登记,等行台进行集中统计之后,再进行支付。
如此热闹的气氛下,刘羡自己也在台城内办了一个盛大的宴席,让随行的诸将一齐饮酒庆祝。
说起来,这个宴席其实还是王敦张罗的。刘羡本来身体不好,不能饮酒,便想继续静养。可此战王敦大出风头,颇为得意,想着一定要彰显出自己的风采,名垂青史,便再三请命,还是让刘羡答应了。然后王敦让大赚了一笔的沈充自掏腰包,先是弄来了四十名歌伎当众舞蹈,后有专门的二十名女乐吹笛奏曲,然后又置办了吴地的各种珍馐美酒,甚是破费。
宴席之上,众人也算是上下偕通,其乐融融。刘羡当然也很是惬意,这几日他身体恢复了许多,几乎已经不怎么咳嗽了,食欲也很好。只是打量着桌案上的鲈鱼脍、菰米饭、莼菜羹、卤烧鹅时,刘羡难免想起了很多过往回忆。
莼菜的嫩滑最适合刘羡这种大病初愈的病人,莼菜本身虽然没有什么味道,却适合和鸡鸭鱼虾一齐蒸煮,会格外提升汤汁的鲜味。而此时刘羡喝的,便是水鸭莼菜羹。饮用两口后,刘羡很是满足,对陪坐的陆云笑道:“士龙,自从在洛阳时,我对莼菜就仰慕已久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来得不凑巧,没尝到最好的莼羹。”陆云回笑道:“莼菜虽说一年四季都有,但滋味各不相同,三月的最嫩,四月的最肥,五六月的最脆,七八月的最多,而后往秋冬季,虽然还出产一些莼菜,鲜味就大不如前了。”
“是么?”刘羡闻言,若有所思地笑道:“我过去只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道理,没想到莼菜也因时而变,各有不同啊。”
“世上万物莫不如此。”
“是啊,人心也是如此。”
刘羡口中说的是莼菜,心里想的却是此战之后关于吴地的善后。
战事算是胜利了,接下来想要活捉王弥,易如探囊取物,已经不值一虑。可如何稳定江东的局势,却是一个全新的难题。因为刘羡原本对于扬州的安排,是以羁縻为主,他知道自己难以获得吴人的信任,因此只希望此地尽量不要拖累自己改革新政的脚步。可齐人的突然南下,导致原有的布置被完全打乱了。
王弥在渡江之后,以兵威强行裹挟吴人,又大动干戈,将建邺繁华之地烧为废墟。对于地方来说,这当然是一场灾难,但对于朝廷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恰恰给刘羡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