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何必如此?同朝为官,都是为国家朝廷效力,有什么好争执的呢?”
岂料郭默毫不卖他面子,把陈川从手中一扔,就突然从腰间拔刀,白亮亮的刀刃架在了徐龛的脖子上,哂笑道:“你这种卖主求荣的货色,也配和我谈为国效力?”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惊住了,徐龛本人更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大帐内外一时寂静无声。
李矩见状大是皱眉,拍案呵斥道:“元雄,休要放肆!陛下平时说得最多的是什么?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就是因为你老是这个作风,陛下才不让你独领一军!”
郭默对李矩还是十分佩服的,听闻他的言语,这才悻悻然松手收刀。接着又听李矩道:“基本的礼数呢?你也是做郡公的人了,不会这也要我教吧?”
郭默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徐龛以及陈川拱手道歉道:“我方才发了狂,只是拔刀吓吓两位,还望两位别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徐陈二人都连连堆笑摆手,众人也才反应过来,一齐傻笑来缓和氛围,至于心里怎么想,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帐内闹成这个样子,军议是召开不下去了,所以李矩令诸将先去歇息,他自己则与段秀、苟远两个心腹议论此战。
段秀开口先宽慰李矩道:“元帅,我军的损失虽说不小,却主要在孟将军与文将军两部的戟师,车师、弩师、骑师都并无损失,而贼子损失的都是精锐甲骑,文将军又搏命杀敌,杀死了拓跋鲜卑中号称万人敌的拓跋六修,威震中原,这也算得上一场胜仗了,陛下不会苛责于您的。”
李矩微微摇首,他抚摸着佩剑,轻声叹道:“我不是自欺欺人的人,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文将军这样的忠志之士,一个人能顶十个拓跋六修,他今日战死沙场,是我的无能,那就要知耻而后勇,岂能讳败为胜?”
“那元帅是要再战?”段秀问道。
李矩没有立刻言语,而是低头沉吟,良久后才说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战与不战的问题,是还走不走得了的问题。”
“元帅这是从何说起?”此言一出,段秀与苟远面面相觑,显然理解不了李矩的思绪。就眼下的情形来看,顶天了也就是汉军小败了一阵,并未伤及元气,仍然还有相当雄厚的本钱和石勒再打几仗,怎么会出现欲走而不得的情形呢?
李矩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白地说道:“就这一战来看,我军的骑师比不上石勒,是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