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不定。
高慎之也是沉默,作为谋士,他更清楚流民军结构如何松散,内部诉求如何迥异。
先起军作乱,之后再投靠曹魏、大汉换取一个出身,确是不少豪强出身的头目暗地里的盘算。
魏延此时再度冷冷开口:「尔等或可凭一时血气顶住曹魏一时,然终究不过蚍蜉撼树,绝无可能长久。
「我知尔等所求,不过有宅可居,有地可种。
「既然都是种地活命,为何非要死守在这四战之地,等着被魏寇碾为齑粉?」
他马鞭擡起,虚指向西南方向:「宜阳、卢氏、商雒,地处山险,谷地可耕。
「只须扼守几处要隘坞堡,曹魏大军便难以尽展,退可凭险自守,进可割据一方徐徐图之。
「若遇危难,我大汉亦可从商雒出兵,为尔等后援。
「这不比在此地坐以待毙强上百倍?」
这便是魏延抛出的折中方案。
不要求他们立刻归附听调,而是建议他们转移至更能存身、且能与汉军形成掎角之势的战略要地。
既给了所谓平难军一条更可行的出路,也能让他们暂且成为大汉的外围屏障。
洛阳之地不可久持,若有一支能自给自足的义军挡在卢氏、宜阳,那大汉商雒方面将压力骤减。
武二与那高慎之对视良久,种种挣扎权衡皆流于面上,宜阳、卢氏的地理优势他们并非不知。
良久,高慎之再次拱手:「魏将军、韩兄弟所言俱是金玉良言,移师宜阳之议确有道理。」他看了一眼武二,却见武二也微微点了点头。
高慎之继续道:「但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二人可立决。
「需回营与各队头领、弟兄们商议。
「谢将军今日坦诚相告,为我等指出另一明路。
「无论最终如何抉择,将军今日之谊,我平难军铭记。」
武二也再次抱拳:「多谢将军指点。
「容我等回去商议。」
魏延静静看着二人,脸上孤高冷傲依旧,但眼中审视杀伐之意终是稍稍收敛了些。
话已说尽,利害剖明,再多言语也没什么用处,但毫无疑问,这一支义军确是可以倚靠的,他可以从容在洛阳做事了。
他冷冷吐出一个好字,其后也不再多言,调头便走,马劲、韩昂等数十骑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官道拐角处,尘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