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自然有人点头,如孟光这样的老臣,从洛阳走到关中,再走到汉中蜀中,一路见过太多民间疾苦,也有治理地方的经验。
自然有人不置可否,董厥这般年轻出色的府僚良佐,心里很担忧改革可能引发动荡。
而费祎、董充这些总揽全局的重臣,又不得不深思熟虑权衡利。
就在一片沉默之中,费祎忽然笑了笑,紧接着对那位决意在江陵做些改革的天子道:「陛下可知道,陛下龙山大胜之后,大捷传到白帝,整座城池都在雀跃欢呼。」
刘禅闻此默不作声。
费祎却是继续笑着:「白帝城百姓将士都说。
「陛下以区区四万大胜魏吴联军十万,魏吴二军近乎全覆,总算彻底雪了荆州之仇、夷陵之恨。」
他顿了顿,也不去看天子神色,笑里头多了几分感慨:「臣行至夷陵时。太守吕辰与安东将军辅匡都来见臣。
「辅安东拉着臣的手说,大汉此战,犹白起之破楚郢都,使吴国覆军杀将,失其膏腴腹心之地。
「大汉或将彻底控制江汉荆交,终于再次实现了丞相跨有荆益的隆中之策。
「加上去岁北伐克复的关中及三郡之地,我大汉一统天下之势已初成矣。」
刘禅依旧默不作声。
而费祎依旧继续笑道:「等臣到了江陵,所见所闻更是教臣喜不自胜。
「似乎所有将士臣民都在说。
「自大汉北伐以来,陛下斩曹真,诛张郃,挫司马。
「其后擒步子山、诸葛子瑜,斩潘、潘璋、朱然、留赞。
「最后在江陵大败曹休、陆逊————破其联军十万。
「天下名将为人所知者,至今已经全部被陛下擒斩挫败了一个遍,陛下之赫赫武功,方今天下,恐怕已无人可比了。
「将来陛下旌旗到处,敌人必望风而逃,卷甲而走。」
刘禅这次总算扯起嘴角笑了一笑。
而费祎的笑意却稍稍敛去,语气微微有些郑重起来:「这几日,陛下建造公墓,祭奠英烈,抚恤伤残,亲赴伤兵营与将士同食。
「于是非止是八岭山下的伤兵残卒,几乎所有在江陵的将士、臣民都在传。
「陛下乃是真真正正的真龙天子,此战更得了八岭龙山之力,于是能够一举而覆灭魏吴。
「如此真龙天子,号令一下,天下何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