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留。」
谢凤朝闭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凝固不化的浓稠血色。
「陶老狗,我要你的命。」
「老子纵横绿林几十年,这种话早就听得起茧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今天晚上,我先拔了你的凤鸣山。等你把这股滋味尝够了,接下来,我再把你千刀万剐!」
咔。
谢凤朝五指猛然攥紧,直接捏碎了那部电话机。
冷风卷著雨点扑撒在谢凤朝的脸上,顺著下颌往脖子里淌。
他转身走进位于院子西侧的厨房,片刻后,提出来一桶柴油,浇在那些犹不瞑目的人头上。
噌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跳了起来,谢凤朝扬手将打火机扔出。
轰!
蹿升而起的烈焰瞬间吞没了整座京观。
谢凤朝站得离火场很近,任由滚烫的气息灼烧著自己的皮肤,把身上所有的命钱一枚不剩地掏出来。
整整四十枚金命钱,整整四百两气数。
这里面不止有他跟著沈戎赚来的钱,还变卖了自己命域中增挂的镇物,以及除了那把狙击步枪以外的所有命器。
这是他答应要给弟兄们的安家费。
金灿灿的命钱飞入空中,一个接著一个炸开,储存其中的气数倾泻而出。
魂归幽冥,气散天地。
既然活著的时候没能让兄弟们用上,那自己便用这笔钱为他们买一个轮回投胎,来世安康。
谢凤朝双膝弯曲,跪在那一张张被火焰吞没,若隐若现的面孔之前,重重磕了一个头。
「兄弟们,家里人,恕我暂时还不能把这条命赔给你们。」
火光映著他的脸,把一双眸子中装著的血色烤干。
「不铲平走犬山,杀光陶玄铮的全家,我谢凤朝誓不为人。」
这一次,他不再赚钱。
只杀人。
长福酒楼,包厢之中。
沈戎站著窗边,静静听著电话那头汤隐山的声音。
「走犬山陶玄铮,九重山梁重虎,这些我都知道,这个百行山的吴禄又是谁?」
沈戎略带疑惑问道。
汤隐山说道:「我查过了,是百行山内扎纸」一行的人,现在主要在红花会内混饭吃。」
沈戎眼神微冷,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