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跪坐在地上。
他们的肩膀在颤抖，盔甲之间的缝隙里传出压抑的哽咽声，他们在为军团的过往哭泣，为那些死在暗黑天使剑下的战斗兄弟们哭泣，为那个被帝皇亲手斩杀的原体哭泣。
莱恩看到一个年轻的十一军团战士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破碎的骨质头盔，那头盔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但仍然能看出它曾经属于某个很重要的连队，年轻的战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头盔表面那些磨损的纹路。
另一些人则更加激动。
他们向莱恩大吼，质问他凭什么十一军团就要被毁灭，而千子却被帝皇容忍到叛乱的那一刻。
“凭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十一军团战士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莱恩的鼻子吼道。
“千子军团从大远征初期就开始研究亚空间，马格努斯甚至敢直接用灵能联系泰拉！他们做的事情比我们的原体更危险，更直接地触犯了帝国真理！”
“但帝皇容忍了他们一万年！”
“直到荷鲁斯叛乱，直到马格努斯的愚蠢毁掉了网道工程，帝皇才对他们动手！”
战士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而我们呢？我们的原体只是改造了基因种子，只是想让人类变得更强大，更适应这个充满敌意的银河！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实施他的计划！”
“帝皇和你就给他宰了！”
更多的质问声响起。
“你们暗黑天使在冉丹战役里抛弃了我们的第二军团兄弟！你们接受了帝皇的命令，把我们的兄弟们从你们的舰队里驱逐出去！”
“你们甚至追杀了那些试图逃亡的人！”
“他们凭什么就要听你们的号令？跟着你们这群该死的刽子手到处屠戮，而不是继续完成他们原体的梦想呢？”
莱恩沉默着承受着这一切，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试图解释什么，因为这些质问都是事实，当年他确实做了这些事情，而且在做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千子值得被容忍到最后一刻，那为什么我们不值得？”
“为什么我们的原体连一个辩护的机会都没有？”
质问声此起彼伏，在指挥室里形成了一阵混乱的声浪。
那些跪在地上哭泣的战士们也抬起头来，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莱恩，他们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