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胸口的伤,是因为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些淡蓝色能量。
那些能量在他被打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就从伤口渗透进了他的血脉系统,现在正在沿着他的经脉缓慢扩散。
扩散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每扩散一寸,他体内的生机就被摧毁一寸。经脉壁在那些能量的侵蚀下变得脆弱,气血的流动越来越困难,内脏的功能在一点一点地衰退。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还能活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那些能量会扩散到他的全身,经脉会彻底崩溃,心脏会停止跳动,大脑会因为缺血而死亡。
整个过程不会很痛苦,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
除非有人能把他体内的秩序之力清除掉。
但清除这些能量需要什么人?
需要一个人,他的实力要在徐无异之上,或者至少对秩序规则的理解达到同等深度。
这种人在整个第二星界战场上也找不出几个。
而那几个可能够格的人,会不会为了一个妖刀星界的刀法宗师,得罪星元联邦?会不会为了救一个将死之人,冒着和徐无异正面冲突的风险?
断念闭上眼睛,没有再想下去。
答案太明显了,明显到不需要想。
徐无异转身朝道场外走去。
步伐不快,和走进来的时候一样,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深灰色的作战服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有些暗淡,古铜色的皮肤下淡蓝色的微光在一明一灭地跳动。
道场外的广场上,那些护卫还站在原地。他们的弯刀还握在手里,刀锋还指向道场大门的方向,但所有人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看到了刚才那一拳。
不是通过感知看到的,是肉眼看到的。道场的墙壁被断念的身体撞穿了一个大洞,从那个大洞里能看到道场内部的景象。
断念倒在碎石中,胸口塌陷,浑身是血。
那柄妖刀星界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漆黑长刀,横在碎石上,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
而徐无异,站在道场中央,眉心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护卫中一个气息最接近宗师的人,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是他故意扔的,是手抖得太厉害,握不住了。
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纷纷把弯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躲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