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剑用了十成的力量,十成力量的全力一剑,劈在任何一位神意宗师身上,都足以造成重创。
但劈在徐无异身上,只留下了一道三秒就消失的伤口。
差距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努力能弥补的程度。
他忽然明白王霜为什么会那样疯狂地进攻了,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赢,而是因为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他的虎口还在流血,右臂还在剧烈颤抖,但他的站姿依旧笔直,剑锋依旧指向徐无异。
“再来。”他说。
接下来的战斗,观战区里没有人说话。
秦武站在那里,双手按在会议桌上,邹牧抱着双臂,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杨舒雁手里的茶杯裂了,她却没有察觉,吕松石捻断了一缕长须,完全没有注意到。
林剑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对战区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
顾北辰的剑确实能伤到徐无异,他的“正剑”堂堂正正,每一剑都光明正大,每一剑都全力以赴,剑锋劈在徐无异身上,会留下伤口,会溅出鲜血。
但那些伤口在几秒之内就愈合了,旧的伤口还没完全消失,新的伤口又出现了。
徐无异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剑锋劈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肌肉上不断出现新的伤痕,又不断愈合。
他的身体就像一块永远也砍不坏的铁板。
顾北辰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正剑”的剑意虽然纯粹,但每一剑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和体力。
他的虎口已经完全裂开了,鲜血把剑柄染成了暗红色,右臂从手掌到肩膀都在剧烈颤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徐无异感觉到了。
他一拳打在顾北辰的长剑上,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鸣响,顾北辰的虎口再次被震裂,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第二拳打在剑身上,剑身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剑脊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第三拳,长剑从顾北辰手中脱手飞出。剑身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插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剑身在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哀鸣。
顾北辰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双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无异。
“我也不打了。”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认输。”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