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不用给我台阶下。我知道自己和你的差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但我想试试,尽全力试试。不是为了名额,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顾北辰在对战区中央站定。
他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约三尺二寸,宽约两指,通体呈暗银色,剑脊上有一道极细的血槽,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徐宗师。”顾北辰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我这柄剑叫正心,跟了我五十年。老师传给我那天说过一句话,剑名正心,不是要你用剑去正别人,是要你用剑正自己。”
他顿了顿,将长剑在身前斜斜一划,剑尖指向地面。
“五十年来我一直在做这件事。今天和你交手,不管输赢,对我而言都是一次正心的机会。”
徐无异站在他对面二十米外。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听到顾北辰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
“顾宗师,请。”
顾北辰没有再说话。他的右手握紧剑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对战区里的空气变了。
王霜的“定风波”是在秩序之中制造混乱,让一切都变得动荡不安,顾北辰的剑意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正”。
不是柳云山那种让万事万物安定下来的“定”,而是一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正”。
剑意展开的瞬间,整个对战区里的空气都不再流动了,不是因为被定住了,而是因为它们自然而然地安静了下来。
观战区里,柳云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是顾北辰的老师,这套“正剑”是他一手创立的。
剑法的核心只有四个字,正、直、刚、猛。
不耍花招,不玩技巧,就是用最基础的动作和最精准的判断,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
这门剑法的弱点很明显,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对手很容易预判剑路。
但它的优点同样明显,当剑意足够纯粹的时候,对手就算预判到了剑路,也挡不住。
纯粹的“正”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秦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和顾北辰交过手,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剑有多重。
那种重不是力量的重,是意志的重。
每一剑都带着“我就是要从这里打过去”的确信,你明知道他要打哪里,但你就是挡不住。
但现在顾北辰的对手是徐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