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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宋文渊亲自送到殿门口,握着徐无异的手说了好几遍感谢的话,眼眶微微泛红,不像是装的。
这位老人在大梁政坛沉浮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但此刻的疲惫和焦虑却藏都藏不住。
内战摧毁了他经营多年的朝堂秩序,羊人族的铁蹄踏碎了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国防线,而他能依靠的,只剩下眼前这个年轻到有些过分的异国宗师。
“徐宗师,今晚就歇在宫中吧,我已经让人收拾了最好的寝殿——”宋文渊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徐无异抬手打断了。
“宋议长,好意心领了。按照联邦的规定,宗师驻外期间必须居住在联邦自己的基地内,这是规矩,不能破。”
徐无异的语气很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宋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又转身吩咐陈延备车送徐宗师回联络点。
马车穿过京城昏暗的街道时,徐无异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夜幕下的京城比他预想的还要冷清,街道两旁的店铺几乎全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家亮着灯,也是门窗紧闭,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氛围。
巡逻的士兵比白天更多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手里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朝联邦联络点的方向驶去。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话,只有车轮碾在碎石路上的嘎吱声,在夜色中回荡。
大约二十分钟后,联络点的灯光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由模块化建筑组成的小型营地,四周用合金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冷光灯,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营地入口处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手里握着制式能量步枪,看到马车靠近,立刻举枪示警。
“停车!报上身份!”
车夫吓得一哆嗦,连忙勒住缰绳。徐无异掀开车帘,露出面孔。
两名士兵认出了他,立刻收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徐宗师!欢迎回来!”
徐无异点点头,跳下马车,回头对陈延说了句有劳,然后大步走进了营地。
那两名士兵中的一个快步跑进去通报,另一个则引着徐无异往里走。
徐无异跟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