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异的目光又锐利几分。
“郑敬玄现在在哪里?”
卢盛说:“在北原省,天池市。郑明川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叫林远,在当地一家武道学院学习。那家学院的院长是郑明川的老朋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替他保密。”
天池市,北原省的另一座城市,离黑河不算太远。
徐无异记下这个信息,继续问:“除了你和郑明川,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卢盛说:“没有人了。郑明川做事一向小心,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泉死后,所有相关的线索都被他清理干净了,就连林婉儿的死,也被做成了意外。”
“那些办案的警察呢?”
“有一个刑警当时查得很深,差点查到郑敬玄头上。郑明川通过关系,把他调去了偏远的地方,让他没办法继续查。后来那个刑警也就慢慢放弃了。”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卢盛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郑明川完了,郑敬玄也完了,而他自己,更完了。
他想求饶,想说点什么,但那条“真话”规则还在运转,他连谎话都说不出来。
徐无异挥了挥手。
卢盛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变得空洞。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徐无异收回手,转身走出厂房。
外面夜色依旧很深,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雪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事,他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他拨通了一个通讯。
“徐宗师?这么晚……”
“罗部长,我抓到卢盛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罗旌的声音变得清醒起来。
“在哪里?”
“黑河,地址我发给你。”
“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把他交给当地的人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徐无异点点头,挂断通讯。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匆忙赶来,正是监察部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徐无异,又看到他身边那个昏迷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领头的那个人快步走到徐无异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