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吗?”洪念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虚弱。
徐无异回头看了一眼。
洪念一搀扶着几乎昏迷的尤思成,陈远和林珏也互相支撑着,五人身上都带着伤,血迹和焦痕在作战服上交错,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们都还活着。
“能。”徐无异说,率先踏出舱门。
双脚重新踩在联邦的土地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涌上来。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透支心相、穿越空间通道,这些消耗远超想象。
但他挺直了背脊。
潘衍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两台悬浮担架。
“辛苦了。”潘衍的目光扫过五人,在尤思成身上停留最久,“医疗队已经准备好了,先治疗。”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庆功的场面,一切都干脆利落。
两名军医上前接过尤思成,小心地将他安置在担架上。老爷子已经失去意识,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尤老伤势最重,多处内脏破裂,气血本源受损,需要立刻手术。”一名中年军医快速检查后说道,“其他四位也需要全面检查和治疗。”
林珏还想说什么,但潘衍抬手制止了:“治疗第一,其他的之后再说。”
五人在军医的引导下,分别上了悬浮担架,被送往基地的医疗中心。
徐无异躺在担架上,望着天花板快速后移。
他能感觉到悬浮装置平稳的嗡鸣,能闻到医疗中心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都提醒着他——真的回来了。
从血腥残酷的天狼四,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联邦后方。
但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想起了岳宗师,想起了韩老师,想起了那些在前线战死的武者。他们做的这一切,比起那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微不足道的报复罢了。
医疗中心的检查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徐无异躺在独立的病房里,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床边,显示着他的各项生理数据。
门被推开,潘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检查结果出来了。”潘衍走到床边,调出光幕。
“你的情况是五人中最好的,主要伤势是气血透支和经脉轻微灼伤,没有伤及本源。休养半个月,配合药物和营养液,能恢复九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