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怨恨您,只是有时还是忍不住遗憾,分明您可以赢,却不敢去赢。”
纥罗摩猛地攥紧了拳。
书案上残余的一方砚台被他一掌扫落,碎在地上。
墨汁泼开,像一摊黑血。
纥罗摩胸膛起伏,眼底终于浮出狠意。
“好。”
他声音沉得可怕。
“既然北宫一族逼到这个份上,本王也没必要再忍!”
纥罗摩看向他,“圣女祭那日,北宫一族全都会前往圣女山。”
“王庭禁军抽调过半,圣都空虚。”
“他想借圣女祭削我兵权,本王便借圣女祭,送他最后一程!”
赞丹神色微凝,立刻跪下。
“父王英明。”
“王爷!”
一旁幕僚忍不住劝说:“若是这一步走出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早在纥罗一族失去王位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纥罗摩神色凝重,“不是今日,便是明日,要么发难重新夺回王位,要么被一点点夺走权力而死。”
幕僚一个字说不出来。
纥罗摩吩咐下去:“从今夜开始,章台所有账册名册全部转入王府密室,能杀的口,一个不留。”
“调集府中亲卫,联络旧部,暗中召回被分散在各营的纥罗族人。”
“圣女祭前一夜,本王会命人接管圣女山西侧山道。”
“至于东侧……”
纥罗摩眼中寒意更重。
“那里原本是乱葬岗,死人待过的地方,本就最适合再添死人。”
赞丹道:“儿子愿替父王行事。”
纥罗摩不假思索,“好。”
“本王这一次,把纥罗一族的将来交到你手上。”
赞丹垂眸。
灯火映在他眼底,像一簇压得极深的火。
“儿子定不辜负父王期望。”
夜色渐深,左贤王府内,廊灯一盏盏亮起。
亲卫被分批召入。
密信从后门送出。
章台的账册连夜转移,曾经替左贤王府做过见不得光生意的管事,被一个接一个带进后院,再也没有出来。
血腥味被厚重的香料遮住。
赞丹站在廊下,神色冷淡。
母亲的确同他说过圣都的往事,也说过他的父亲是纥罗一族。
只是她母亲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