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盯着腕表,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不、不能、这样、不要真的要死吗?三万取三个?开什么玩笑?!」
规则里反复出现的抹杀,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煞笔,一开始就说过只有三个人的名额,你这个蠢货难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有人嘲讽道。
男人没有理会,而是猛地怪叫一声,转身朝着大巴消失的方向,没命地狂奔起来!什么游戏,什么超凡,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其余人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大部分人依旧沉浸在高度的紧张和对自己处境的快速评估中,没空关心一个崩溃的逃兵。只有少数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动了。
是那个穿着整洁西装,提着轻巧皮箱,肤色苍白的男人。
他神色平静,带着闲适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年轻男人逃跑的方向跟了过去。
步伐看似不大,频率也不快,但速度却奇异地不慢。
「嗤,又一个吓破胆的。」
「管他呢,少一个竞争对手。」
「那穿西装的家伙跟去干嘛?想当好人劝他回来还是一起离开?没看规则吗?傻逼。」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很快,这几十人也各自行动起来。有的迅速打量四周环境,选择有利地形或藏身点。
有的开始尝试与附近看起来不那么凶恶的人搭话,临时组成松散的同盟,毕竟最终胜者有三个名额,合作有一定的道理,一个人总不能占三个名额吧。
但更多的人,则是默默散开,独自隐入戈壁的阴影或岩石之后,眼神阴地扫视着潜在的猎物和竞争者。
真正的早有准备者,在来之前就已经选定了合作者,此刻迅速聚拢,形成一个个小团体,隐隐控制着附近的区域,对落单者投去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些意识到危险的落单者想要趁着游戏尚未正式开始,不能互相攻击的安全期尽快远离这些团体,但后者却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化作耐心的秃鹫,只等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规则只说不能相互伤害,可没说不能跟随或旁观。要不是怕引发什么意外判定,他们都想追上去先把其他人的腿打断,等游戏正式开始了再慢慢折磨赚分。
华雷斯谷,即将成为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