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省那位?”
“嗯。”
“他盯一个破驿站做什么。”
许元没答。他把血书收进怀里,和那枚铜令牌、半块玉佩搁在一处。
长孙无忌盯着云州驿。漠北的刀杀了驿丞。沈家的令牌在追兵身上。东宫的种藏在井里。
三股线,搅在一团。
地面动了一下。
许元的手按住地。
第二下,更重。马蹄。许多马,正午的官道上,从北面压过来。
赵虎冲到院墙边,扒着墙头往外看了一眼,缩回头。
“骑兵。一片,黑压的。打着火把。”
“多少。”
“五十往上。”
许元站起身。
院墙不高,土垒的,挡不住马。驿站三间房,土坯墙,木门,柴草垛在西墙根。这地方守不住。
马蹄声停在院外。火把的光从墙头漫进来,把院里的影子拉长。
一个声音响起来,中原话,咬字硬,带着北边的腔。
“里头的人听着。把那小子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许元没应。
“我数三声。”
许元的目光扫过院子。驿丞值房的门半开着,里头墙角立着两口黑桶。他认得那形状。猛火油,驿站例备,火攻或夜战时用的。
“一。”
许元退进值房。
“二。”
弓弦响了。
第一轮箭雨砸下来,木门、窗棂、墙面,钉满了箭。一支穿透窗纸,扎进许元身后的土墙,箭尾还在颤。
赵虎和明持已经退到他身后。
“三。”
院门外,马蹄重新动起来,往院门挤。
许元一脚踹翻第一口油桶。
黑稠的油液淌出来,顺着值房的地往外流,漫过门槛,往大堂去。第二桶他也踹倒。两股油汇在一起,黑亮一片,铺满了半个大堂的地。
味道冲上来,呛人。
“明持,赵虎。”许元压低声音,“带他从后墙走。”
赵虎一愣。“大人——”
“后山有林子。先进林子。”
明持没多问。他转身走到后墙,禅杖横起,杖头朝墙根那块土坯捅过去。
一下。两下。
土坯松了,掉下来一块。明持收杖,肩膀撞上去。墙塌了个豁口,外头是荒坡,再往上是树。
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