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岸上。
“甲是真的。”
裴慎侧首看她。
“你认得?”
“陈家亲卫甲内侧有三条缝线,外层有一层防刀,里层夹着一层棉布,里面藏有名牌,一般人是模仿不出来的。”
陈砚用短刀把胸甲边沿的缝隙挑开,水顺着缝隙流出来,带有仓河的腐臭味。
许元按住了她的手,目光落在了尸体右手上。
“你看针脚、看手艺。”
陈砚的手指移到了腋窝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甲改过。”
裴慎俯身。
“改在何处?”
“肩膀变窄了,腰部放线之后,原来穿不上的陈家亲卫甲被重新缝制了一遍。”
许元把尸体举起来,手上的茧子没有出现在虎口处也没有出现在指节处,而是出现在中指与小指之间。
“常年握笔。”
裴慎看了眼之后就变得很严肃了。
“是书吏。”
把尸体安顿好之后,用刀尖把袖子挑起来,里面有一张被水浸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条红绳。
陈砚把梁字木牌反过来,在上面刻上“铮”字。
“牌子是真的,但是人不一定是真的。”
裴慎望着这张被毁容的脸。
“把梁铮的腰牌交给书吏手里,就是让我们认错。”
许元站起身之后,目光在水门两边扫视了一圈。
“还要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仓库后面没有人员巡逻,晚上应该亮着的巡灯只亮了两个。
裴慎举手示意寺卫退到一边。
“回义庄。”
“深夜潜入西仓禁地,私自打开仓门,裴少卿,你是为了抢粮还是毁证破坏证据?”
“周显,你带领巡防营来围我吗?”
周显把文书展开,小卒拿着火把给朱印照亮。
“末将奉裴少卿之命,今晚在西仓会有人接头,凡是靠近水门的人,先拘后审。”
周显把文书丢在地上,裴慎两个字仍然很清晰,笔迹有七分相似。
寺卫正要开口时,裴慎便伸手拦住了他。
然后弯腰把文书拾起来,在上面签字的地方用手指轻轻一擦。
那部分收锋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转折处并没有用到他常使用的斜压。
许元看了眼之后,并没有马上揭穿。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