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的箭钉在货郎脚前青砖上,“再动,我射你的腕。”
货郎探向箱底的手收回袖内,许元立刻开口,“赵虎,看车轴,别碰帘。”
赵虎贴着墙蹲在车前,看了一眼之后就皱起了眉头,“许公子,车轴上的泥土是新的。”
老人抱着孩子抬抬起头来,“城西水仓才有这样的泥,老汉送炭的时候经过那里,那里的泥里有烂荷花根的味道。”
许元看向老人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车轴上的泥痕。
陈砚把焦布展开来,在焦黑的部分里取出一根被烧得比较短的黑色线,“这布不是柯三的。”
老人听见柯三这两个字的时候,老人的眼眶就红了,“陈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石身边亲卫,不会把名号绣在外层,他们用暗线缝在衣里,遇火才显。”
许元把火折子靠近,暗线里显出半个梁字。
老人盯住焦布,喉咙滚了几回,“梁铮。”
陈砚抬眼,“他是谁?”
“梁铮是陈将军身边的亲卫头子,在当年驿道发生事故的时候,他应该和将军一起死在了路上,但是后来上报的尸体名单中却没有他的名字。”
许元将火折子撤开,“尸体是谁认的?”
老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官府认的,陈家那时被围,没有人可以出去。”
卢奉的笑停住。
许元低头看焦布,“如果梁铮还活着的话,他就是旧案的人证,或者已经被相府磨成了饵。”
陈砚把焦布攥在手里,“所以这辆车就是让我们觉得陈石出现了,然后把梁铮这条线抛出来。”
许元转头对卢奉说,“还差一点,在炭巷里被人拉走的人、从西仓来的车、街角上被货郎打伤的人,这三个地方都把我们推向了外面。”
裴慎听明白了,回头对侍卫交待。
差役们看向卢奉,裴慎刀锋横在火前,挡住所有望向卢奉的视线,“看本官。”
众人低头领命。
卢奉冷笑一声道,“裴慎,你敢把人从名单上除名,明天你的奏折就会摆在御前。”
裴慎一抬手,赵虎就马上把卢奉双臂反扣住,“折子可以杀了我,今天晚上也要排队。”
卢奉脚步乱了,嘴角上还有一丝暗色的血迹。
许元几步上前抓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齿中毒囊”
裴慎拔出匕首来撬,卢奉已经把后牙上的薄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