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死死盯着那张纸。
喉咙发哑。
“纸是真的……河西旧蜡封口,这只有陈石亲军才用。”
陈砚没有伸手接纸。
眼睛只盯着那四个字。
脸上血色退的干干净净。
“你们拿这个骗谁?”
卢奉站在火影里终于开口。
“骗谁不重要,有人信就够。”
卢奉把视线转向陈砚。
“你信了,就会去认人,只要你去了,今夜这局便成了一半。”
许元把蜡纸折回去。
凑近火边烤了片刻。
又重新收回指间。
“封口蜡真,字未必真。”
赵虎猛的回头。
“这还要拆?”
“当然。”
许元指尖用力把蜡丸捏碎。
“相府最会把真东西塞进假话里,就等人自己往坑里跳。”
老人抱紧孩子。
眼神依旧发散。
“可这蜡……”
“旧蜡能从死人身上来,也能从旧卷里来。”
许元直接打断他的话。
“关键是,谁把它塞到孩子嘴里,又想让谁信。”
卢奉冷哼出声。
“许公子想的太细,反而错过要紧处。”
“要紧处,是你不该吹哨。”
卢奉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许元转身看向那辆木车。
“哭声来的太巧。”
赵虎咬紧牙关。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总得先救人。”
许元看了老人一眼。
“否则老人会先把自己撞死在墙上。”
老人这才回过神来。
将孩子紧紧揽进怀里。
孩子缩在他胸前不停发抖。
只喊了一声。
“阿爷。”
老人抬手要去摸他的头发。
许元立刻开口制止。
“别摸头。”
陈砚转过头来。
“怎么了?”
许元指向孩子耳后。
那里有一圈明显的淡痕。
分明是被细绳勒出来的印子。
赵虎凑近看了一眼。
骂声直接卡在喉间。
“这根本不是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