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曹癸冲出宅院,只觉得像是误入了另一方世界。
他记忆里上京城还是大年初一,冷冷清清的,可等他再从家里出来,街面上却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有从娘家回来的夫妻,有前往东西两市逛夜市的百姓,有串门的亲戚。
司曹癸拉住一人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他拉住的汉子奇怪地看他一眼:“大年初二啊,还能是什么日子?”
司曹癸又问:“眼下是什么时辰?”
汉子挣脱他的手掌,不耐烦道:“戌时。”
司曹癸自言自语:“戌时。从旅顺过来,途径辰州换马,再到上京……林朝青还没到上京,还来得及。”
可他要去哪里寻找陆氏呢,对方会选在哪里伏杀林朝青?
司曹癸闭目沉思,将上京一百零八坊一一排在脑海中,依靠自己对陆氏的了解,思索着陆氏会作何选择。
可他想了许久,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初到宁朝时,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做了谍探的,行伍出身的汉子只会杀人,做谍探却笨手笨脚,是陆氏手把手教他们景朝千门八将的本领,将他们分为“上八将”:正将、提将、反将、风将、火将、除将、谣将、脱将;还有“下八将”:撞将、流将、天将、奉将、种将、马将、掩将、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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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在景朝时便是正将的关门弟子,做的便是谋主的活儿,待她到了宁朝重起炉灶,重新拉起一支千门八将的队伍,这便是景朝军情司最初的底子。
而他们,都该算是陆氏的徒弟。
当初,陆谨当正将做谋主,忘却当提将做说客,司曹癸却一直只能做殿后兜底的火将。
这么多年他努力在学,在想,可让他揣测陆氏这位师父,还是太难了。
下一刻,司曹癸往延平门赶去。
他想起自己腰牌已经不在身上,当即贴着屋檐下的阴影躲避望楼武侯的巡视。
经过一间驴肉火烧铺子时,他趁店家不注意,抽走了案板上的菜刀藏于身后。
司曹癸一路上左顾右盼,目光扫过所有适合伏杀的阴影处、两楼凭栏处、胡同口,可都没找见陆氏的身影。
不是延平门。
司曹癸又往金光门去,可依旧一无所获。
安华门、明德门、启厦门、春明门、延兴门……他挨个找过去,几乎要将林朝青可能经过的地方都看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