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许靖央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了缘由。
萧宝惠并非当初那个天真无知的公主了,故而她突然发现行宫戒严,便感觉奇怪。
后来得知京城中,萧贺夜调了兵马拱卫在京城附近,顿时觉得要发生大事了。
萧宝惠让她的人今日去调查,才知道北梁使臣当中出现了叛徒。
具体发生了什么,萧宝惠派出去的人没查出来。
但萧宝惠猜测,如果跟北梁有关,那么定有贼人是盯着她来的。
尤其是看见行宫外似乎隐约有人徘徊,她更加担心了。
倘若她再落到北梁人手中,后果还不知如何,且她很清楚,北威王没有死,而她跟北威王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故而,萧宝惠决定自己藏起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哽咽着告诉许靖央:“母后生前修建的那处小佛堂,为我开了一条暗道。”
作为公主,萧宝惠时常要在特殊的日子,陪皇帝来皇陵祭祀。
皇后疼爱女儿,从行宫到皇陵的路有不少石子,担心硌疼了女儿柔嫩的脚,于是就以修葺佛堂为名,在行宫和皇陵当中开了一条暗道。
不仅减少了去皇陵的时间,也避免了年幼的萧宝惠走伤了腿。
或许别人会觉得陆皇后太过夸张了,但作为一个母亲,怎么疼爱女儿都不为过。
许靖央想到陆皇后对萧宝惠的深深的慈母心肠,便觉得能够体会当年陆皇后的选择。
萧宝惠抹着眼泪:“我担心是歹人来行宫劫持我,所以顺着暗道来到了皇陵,这里的禁军不少,武功高强,真有什么也能应对。”
“当时我就在想,母后冥冥之中又保护了我一次。”
“马上就要到她的忌日了,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护着我了吧……不过还好,是靖央你来了。”
许靖央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等到娘娘忌日那一天,我来陪你一起给她上炷香。”
萧宝惠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好,对了靖央,我听说北威王……”
周遭禁军往来值守,人多眼杂,许靖央不愿在此细说繁复经过,只淡淡打断了她。
“他已经被抓住了,之后便是清算,从今往后,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萧宝惠骤然顿住。
那些年远嫁北梁,两国交战后她沦为阶下囚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
好在,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在此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