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迎上来,与他的合到一处。
两道气血走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越走越合,越合越暖,到后来再分不清哪一道是自己的。
溪声远了,虫鸣也远了。
石屋里剩下交缠的呼吸,和肌肤相触时极轻的响动。
月过中天,两道气血合到极处,叶凝真浑身一颤,闷哼出声,指尖掐进他的背。
丹田深处一团朦胧的东西活泛起来,气血涨满四肢百骸,暖意从骨头缝里漫出来,漫遍周身。
她软在他怀里,许久没动,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颈侧。
一夜疾风,雨打芭蕉。
天将亮,叶凝真从一身暖意里醒来,浑身通泰,骨头缝里都松快。
陈湛已经起身,把几页散页夹回书里,搁在门边。
“醒了就起来吧,该下山。”
叶凝真坐起身,理了理散开的头发,伸手探向丹田。
气血是满的,从丹田到四肢百骸,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走过去,探到劲力的尽头,尽头之上浮着一团朦胧的东西,比昨日更清楚了几分,圆又圆,虚又虚。
抱丹的门槛。
“三年太多了,”陈湛在门边看她,“照咱们如此修炼,一年之内就能叩抱丹之门。”
叶凝真抿嘴笑笑没接话,起身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拎起一担箱子。
百斤的樟木箱上了肩,她走出两步,脚下稳,肩头也稳。
两人出了石屋,顺着山道往下走。
晨雾没散,露水压在草叶上,溪水声一路跟着。
叶凝真走在前头,脚步轻,落地无声,十几年的功夫更进一步,连步子都比上山时速度快了几分。
到了山脚,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
陈厉原本蹲在路口的石头上,算着日子,今天已是第十六天,山下有人找师父和师娘,但他不敢上山打扰,便在山脚等着。
视线落到叶凝真身上,愣了愣。
半个月前送上山的师娘与眼前下山的人,是一个人吗?
“师娘……”陈厉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叶凝真把箱子搁下,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
“愣着做什么,接箱子。”
陈厉应了一声,上前接过箱子。
村口的土墙上新刷了标语,红底黑字,参军光荣,保卫解放区,墨迹还没干透。
墙根底下蹲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