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从缝里挤过去,顺着督脉接着往上走。
叶凝真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大口喘气,头发散了,贴在额角和脖颈上,汗顺着下颌滴到衣襟。
她在他怀里喘了很久。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和她胸口那阵狂跳分得清清楚楚。
陈湛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进来,劲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顺着刚打通的那线缝,慢慢养护被撑开的经脉壁。
叶凝真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汗珠,呼吸一点一点平下来。
头一夜,只通了命门到夹脊这一段,已经到了她能承受的尽头。
第二天起,夜里练功,白天歇着养神。
火候一日深似一日,两人运功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姿势换了几次,从背靠背,到面对面,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分不出彼此。
夹脊到大椎这一段,打通时一样难熬。
陈湛把速度放慢,多花了一倍的工夫,劲力分成细股慢慢往里送,冲击轻了许多。
第六天往后,经脉一段段通了,气血开始自家循环。
她的身子一日一日地好起来,肉眼可见。
面色从苍白转出浅红,呼吸变长,变深,丹田里有了蓄劲的意思。
双修到这几日,两人的默契越走越深。
劲力交汇时不必陈湛再去刻意牵引,她的气血会自己迎上来,阴阳相合,一来一往,流转得顺。
到了夜深,溪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块儿。
煤油灯火头摇着,墙上两道影子迭成一团,分不大清是练功,还是别的什么。
皮肤相触的每一寸都有劲力在走,热从这头淌到那头,气息同频,心跳同律。
第十一天到第十四天,经脉尽数贯通,转入深一层的气血调养。
叶凝真开始试着自行运转那套丹道功法,一周天,又一周天,走得稳。
第十五天,清晨。
叶凝真睁开眼。
石屋的布帘让风掀起一角,晨光斜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坐在褥子上,往体内一感,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灌得满满当当,劲力走到哪里都通,没有半点杂劲滞在里头。
她抬起手,看自己的手背。
皮肤变了,从里往外透出润泽,病中那层枯白的细嫩退了,换成底下重新养起来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