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川,吴天。
修士与凡人混编组队,在尤世威的号令下有条不紊地推进工程。
其实自金陵讨逆后,吴天已经完成修复。
眼下动土,完全是为适配新的斗法规则。
此刻,土统修士并肩而立,口念咒文,双掌结印按在地面。
“起。”
灰白色的岩层破土而出,层层堆叠,不过盏茶工夫便化作一座数丈高的小型山峰。
峰顶削平,留出可供两三人立足的平。
溪流自山脚蜿蜒而下。
水统修士立于山石之上,指尖引出清澈的水线,顺地势流淌,在面中央的低洼处汇聚成浅浅的池塘。西侧设定为沙地。
在修士的操控下,黄褐色细沙均匀铺开,表面用火统法术快速烘干。
沙地边缘散落临时催生的梭梭草,形成面积不大的草地。
北侧还有一处暗绿色的沼泽,泥浆咕嘟嘟冒泡,表面看似平静,却是深及腰际的泥淖。
一旦陷入,别说凡人,便是胎息修士也要费点手脚。
朱慈炤立在人工山峰的顶端,双手抱胸,俯瞰着昊天内的山川河流。
黄道周几个纵跃攀上峰顶,先喘了几口大气,然后汇报道:
…十月二十九日至今,各地赶来修士已超两万……加上本留潼川的散修,总近三万之众。”“………城中的客栈、道观、庙宇、民宅都已住满。”
“晚到的一批实在安置不下,因拥挤闹出的纠纷已有一”
朱慈炤擡手:
“你看着办,别拿来烦我。”
黄道周不以为忤,立刻准备下山。
朱慈炤却喊住他道:
“差点忘了,把我大哥的画像分发给各处守卫。”
“殿下,这是为何?”
“别让我那好大哥,又像上回那般拿千里镜躲在角落,偷偷跑来观战。”
“呃,若大殿下当真来了?”
“拿下,押进大狱!”
黄道周嘴唇动了动,终究拱手应了声“臣遵命”。
作为跟随朱慈炤最久的文官,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两位殿下之间,那种捉摸不透的相处方式:嘴上从不留情,背地里彼此挂念。
不过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臣子点破。
黄道周去后,另一道人影从侧面飘然而上。
“夫君。”
兴子在朱慈炤身侧站定,双手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