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墙皮有些地方起了鼓,裂了几道缝。
楼顶上竖着根旗杆,国旗倒是挺新的,在风里猎猎作响。
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上面焊着几个铁艺的字——“青岭镇人民政府”,红漆掉了大半,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
铁门关着。
朱辉把车停在大门外面,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二十。
郝运:……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嘴角抽了一下:“不是说约好了吗?”
朱辉的表情有点僵。
“是约好了的。”
“昨天晚上我就约好了,今早又打了一遍电话,他们说上午在,让咱们直接过来。”
“可能出了点小问题,我再联系一下。”
郝运靠在座椅上,看着那扇铁门,没说话。
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晒得车顶发烫。
车门外面,知了叫得撕心裂肺的。
赵秘书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郝运。
郝运接过来,擦了擦脖子,纸巾湿了一片。
“打电话。”他说。
朱辉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镇政府门口,掏出手机,翻到王主任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朱辉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这回响了五六声,那边接了。
朱辉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王主任,我们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朱辉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沉了几分:“约的上午,现在十点多了。”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
朱辉深吸了口气,压着火:“行,那你快点儿。”
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走回车旁边。
郝运从车窗里看着他:“怎么说?”
朱辉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尽量把语气放平了:“说在路上,马上到。”
郝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上车等吧。”郝运说。
朱辉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把车门摔了一下。
车厢里闷得很。
赵秘书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气往里钻。
朱辉盯着那扇铁门,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