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工说:“第三个,开采顺序。”
“谭家洼煤矿,锂矿层在煤层下面,夹角大概十五度。”
“如果先采煤,上面的岩层应力会变化,可能影响下面的锂矿层稳定性。”
“如果先采锂矿,上面的煤就暂时动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郝运。
“两种方案,成本差不少。”
“先采煤再采锂,后期加固成本高。”
“先采锂再采煤,前期现金流压力大。”
“这个顺序,得您定。”
郝运点了点头。
这不是他一拍脑门能决定的事儿。
得多角度论证一下两个方案的可行性。
郑工把纸折好,塞回口袋里。
“大概就这些。报告里写的好听,但真干起来,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坎儿。”
车里安静了几秒。
朱辉握着方向盘,没插嘴。
赵秘书在旁边低头记着。
郝运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扩巷要加钱。
外围还有矿。
开采顺序得选。
乃求嘞。
这矿,没那么简单。
“郑工。”
“嗯。”
“外围那两公里,探了多久?”
“前后一周。”
“再往外推呢?要多久?”
郑工想了想。
“再推两公里,至少一个月。得打孔,得取样,得送检。人手不够,还得从别处调。”
郝运点了点头。
“行。回头再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颠了一下。
郝运没再问了。
脑子里在盘算那些数字。
……
车子拐下主路,开上一条碎石铺的便道。
轮胎碾过去,噼里啪啦响了一路。
郝运往窗外看了一眼——到了。
谭家洼煤矿。
矿区的入口没什么气派的牌楼,就是两根水泥柱子,挂着一块铁牌子,上面写着矿名,漆皮起了一层。
矿上就是这样的。
哪怕开采的是金矿,也不会搞那么多面子工程,怎么实用怎么来。
朱辉把车停在一排简易房前面,熄了火。
“郝总,到了。”
郝运推开车门,脚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