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秘书,帮我联系几个人。”
赵秘书愣了一下,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
“汪哲、田旭、梁飞燕、郑林。”郝运掰着手指头,“让他们这两天尽快赶来同城。”
赵秘书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了一眼郝运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开始打字。
倪霓坐在旁边,看着郝运,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没开口。
郝运说完,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窗外,同城的夜景一掠而过,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
四月十三号,一大早。
太阳刚刚爬起来,朱辉就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了。
郝运其实不太住得惯酒店,哪怕是五星级的也一样,让他睡软塌塌的席梦思床垫,还不如在矿产睡钢丝床来的踏实。
下楼的时候,赵秘书和倪霓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倪霓手里拎着个几杯咖啡,这是她一大早让酒店特意准备好的。
“郝总,要不要喝点咖啡?”倪霓把袋子递过来。
郝运:……
我像是需要草料的牛马吗?
但倪霓的好意他也没有拒绝,随手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往外走。
今天去矿上。
谭家洼煤矿,就是赵秘书连带债务打包一千二百万拿下来的那个。
恰好就在同城。
郝运坐进后座,把咖啡放在了脚边。
“走吧。”
朱辉挂挡,车滑出酒店停车场。
同城往西,路越来越窄。
出了市区,两边是灰黄色的土坡,偶尔能看见几棵杨树,叶子还没长全,光秃秃的枝丫戳在风里。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
路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土路,车颠得厉害,这是要进村了。
倪霓在一旁晃得厉害,她早上还喝了咖啡,这会儿感觉胆汁都要摇出来了。
郝运倒是稳当,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儿。
赵秘书显然比倪霓适应多了,她坐在前排,不紧不慢翻着手机里提前存的资料……矿场的基本情况、储量数据、债务明细。
“快到了。”朱辉说。
车拐过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