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的想法很清晰。
问题是……
他现在对煤运娱乐的账,越来越没底了。
以前公司小,项目少,赚多少亏多少他一清二楚。
现在呢?
影视、音乐、杂志、动漫、策展、唱片店、食堂、书店、教培……业态越来越多,账目越滚越杂。
赵秘书每周发邮件汇报财务数据,他看是看了,但基本看完就忘。
有些账,数据实时更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计算。
比如《偷星九月天》。
它还不像是杂志,可以论期计算销量,这每天卖多少?是赚了还是亏了?他完全没概念。孟倩问他要不要出第二册,他以“沉淀”为由压着没让出——其实第一册到底赚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
嗯……
赵秘书肯定知道,但他没问。
算了,问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更麻烦的是系统。
系统认定的“艺术投资”范畴,和公司的实际财务账目,又不是完全重合的一套逻辑。
之前项目少的时候,自己每支出一笔资金,都可以先问问系统,能否被划分至艺术投资里。
但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项目越来越多,可能很多支出都是非艺术投资需要的支出。
比如给晋商商会交纳的会费……
这玩意儿既不属于公司运营的必须费用,也不属于直接的项目投资。
你说这怎么算?
系统可能都不会把这笔钱记入当期支出里,但公司账簿上肯定要记的。
这样的例子还不算少数。
他琢磨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琢磨不明白。
只能等系统结算。
十一点五十八。
他盯着天花板,手指不敲了,就那么搁着。
屋里很安静。
窗户外头偶尔有车过的声音,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脑子里还在转。
下一周期,得搞个大项目。
花钱多的,周期长的,最好一两年内见不到回头钱的。
拍个大片?
或者砸钱弄个什么新业态?
这回一定得亏,必须亏!
十二点整。
眼前亮了。
光幕从眼前铺开,郝运眯了一下眼,突然出现的光幕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熟悉的字体,熟悉的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