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整个黄竹都知道,只要不去招惹阮夙那两个弟弟,或者说不去招惹她那名为秦逸的弟弟,她很少会在执行任务以外直接杀人。
聂君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声呢喃:
“秦逸出事了?”
“大概率是。”
“”
聂君越沉默了数息。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间筛落,聂君越那双丹凤眼半阖着,在将脑海中散落的线索一根根拾起串联:
“过江龙?不对,能买通马纯和江轩,那就应当是阮夙在县里的那些仇家。”
意识到这一点,聂君越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自省般的烦躁:
“是因为上次提亲后,那丫头把自己那脸烧了的影响么?”
彭峻犹豫片刻,浓眉下的目光闪了几闪,抱拳行礼,主动请缨:
“东家,要不我带人去他们家的那处小院”
“不用。”
聂君越睁开眼,语气果断而不容置疑,侧眸瞥了一眼身旁始终静默不语的劲装女人。
罗柳依站在灯笼光的边缘,月色与火光交织着她曼妙的身形。
聂君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转向彭峻:
“那些人敢对阮夙动手,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阮夙那边我会安排柳依去做,你过去恐有危险。”
彭峻这才注意到东家身旁之人,心底微微一惊,诧异对方什么时候回的古蜀,但想到对方身手心底便是一松,呼出一口气:
“是,一切依照东家安排。”
彭峻拾起地上的环首刀,起身大步离去,渐渐被竹林的阴影吞没。
数息沉寂。
盯着彭峻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最后一点轮廓,罗柳依微微侧过头,知晓对方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小心的问:
“阮夙是那个您专程安排进入铁卫的漂亮丫鬟?”
聂君越没有理会她的问话,也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身,只留一道命令:
“阮夙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今夜去杞县一趟,会有人接应你,你把周家家主的脑袋拿过来给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