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王登基而产生的虚幻的强大感。
是啊,连改命境的牛烈都败了。
他们这些夺命境,冲上去又能做什么?
送死吗?
蛇魁依旧没有说话,但一些头脑还算清醒的长老,已经开始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前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现在被蛇厉一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蛇厉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道。
“族长您擅长用毒,手段诡秘,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可下毒这种事,对付寻常修士,或许有奇效。”
“但面对真正的高手,作用可就大打折扣了。”
“那些人族强者,神识强大,灵力护体,我们的人恐怕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发现。”
“一旦失手,打草惊蛇,再想有第二次机会,就难了。”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直指要害。
蛇魁的毒,确实是他的杀手锏。
可杀手锏之所以是杀手锏,就是因为它必须一击致命。
如果不能,那就不再是底牌,而是催命符。
“最重要的是。”
蛇厉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环视了一圈大殿内的族人,声音沉重。
“我们黑角族,已经经不起任何大的损失了。”
“之前那一战,我们折损了几乎全部的精锐战力,高端战力更是出现了断层。”
“这场内斗,又死了好几位夺命境的长老。”
“如果这次行动再有差池,哪怕只是折损一部分族人,那等待我们黑角族的,可就不仅仅是来自人族的压力了。”
蛇厉说到这里,上前一步,直视着王座上的蛇魁。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
“族长,你也不想我们黑角族,被其他部落吞并吧?”
“下场如何,你应该清楚。”
此话一出口,大殿内所有黑角族的修士,脸色齐齐大变。
就连那些之前还对蛇厉怒目而视的年轻战士,眼中也瞬间被惊恐所填满。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某个禁忌存在的畏惧。
王座之上,蛇魁吞吐的蛇信,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蛇厉,瞳孔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