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当年,确实帮了青云宫大忙。”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四位战死的夺命境长老,他们的灵位,至今还供奉在我青云宫的英烈祠内,享受宗门香火。”
“我若今日将陈家满门屠尽,百年之后,该如何去面对我唐家的列祖列宗,又如何去面对那四位为宗门捐躯的先人?”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这不是借口,而是她心中真实存在的,一道过不去的坎。
身为唐清晚的后人,她骨子里,有着一份属于名门正派的骄傲与坚守。
恩怨分明,是她从小所受教育的基石。
让她对一个曾经对宗门有过巨大贡献的家族,举起屠刀。
她做不到。
杨尘看着她那纠结痛苦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
若是换做前世的他,或许也会有同样的顾虑。
可惜,他不是了。
经历过背叛与死亡,他比谁都清楚,对敌人不必要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彻底的残忍。
不过,他也没有强行去扭转唐柔的想法。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这份看似“妇人之仁”的坚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何尝不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宗门,一个轻易就能将功臣之后满门屠戮的领袖,是注定走不远的。
杨尘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那干脆这样。”
唐柔精神一振,立刻看向他。
“我们到了陈家之后,先不让小金现身。”
杨尘的语气很平静。
“就我们两个过去,看看那老家伙,究竟是什么反应。”
“他若是识时务,愿意舍弃一些东西,来换取陈家的延续,甚至主动献上心魔大誓,保证日后绝不再犯,那便罢了。”
“今日之事,便算给了他一个教训。”
“可他若是心有不甘,或者想仗着自己改命境的修为,跟我们耍什么花样……”
说到这里,杨尘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我就当场替你解决了他。”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周全。
它既给了唐柔想要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