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掌权者的清醒与担当。
她不能只凭一时意气行事。
身为宫主,她需要考虑的,是整个宗门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恩是恩,怨是怨。
一码归一码。
她可以恨陈玄等人的狼子野心,也可以杀陈逆那样的叛徒。
但她不能因此就否定陈家先祖,为青云宫流过的血。
所以,她想去看看。
看看陈家如今的掌舵人,那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看他,是否还念着当年的那份香火情。
看看这滔天的血仇,是否还有化解的可能。
这或许很天真。
但她想试一试。
这是她作为青云宫主,所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
听完她的话,胡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觉得宫主有些太过心软了。
陈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想着给对方机会?
这不是妇人之仁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或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宗主,该有的胸襟与气度。
若唐柔真的因为陈玄等人的行为,就毫不犹豫地要将陈家满门屠尽。
那他胡广,恐怕也要在心里,重新掂量一下自己这位新主子的份量了。
杨尘安静地听完唐柔的陈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以。”
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仿佛唐柔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唐柔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他只是一个被请来解决麻烦的人。
至于这个麻烦,是打个半死,还是直接拍死。
决定权,在雇主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便动身吧。”
唐柔见他同意,心中一定,立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