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祖宗的名号都不敢提起。
这种对比,太过残忍。
“可惜了……”
陈楠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苦涩。
“我陈家,回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尘,那眼神空洞得像一汪死水。
“北境早已沦为外族的牧场,人族在那里,不过是圈养的牲畜。”
“就算有朝一日我能重振家族,又能如何?”
“大势已去,凭我一人,凭一个小小的陈家,如何与那占据了玄天界八成疆域的外族抗衡?”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人族……已经没希望了。”
这是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被血海深仇压抑了千年,最终认命的绝望。
杨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言安慰。
这种源于整个族群的衰败所带来的无力感,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站起身,在陈楠那简陋的石屋里翻找起来。
陈楠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片刻后,杨尘从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底,翻出了一只落满灰尘的酒壶和两只缺了口的陶碗。
他将酒壶晃了晃,里面传来清脆的响声。
“有酒,不喝一杯?”
杨尘将酒壶和碗放在石桌上,重新坐下。
陈楠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坦然。
他伸手拿过酒壶,为两人各自满上了一碗浑浊的土烧。
“喝!”
两人举碗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一团火在燃烧,驱散了石屋内的几分压抑。
“嗝……”
陈楠打了个酒嗝,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杨兄弟,我还是想不明白。”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问道:“你既然早就看出石猛和侯三那两个蠢货不是好东西,为何还要跟我们一路?”
“为何还跟着他们来这黑石坊市?”
这确实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以杨尘表现出的心智和手段,完全可以轻易甩开那两个累赘。
甚至将他们反杀于荒野,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我需要向导。”杨尘的回答简单直接。
“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