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能为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做的极限了。
一个不好,甚至可能将自己都拖下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杨尘听完他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是对未来的担忧。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
“哦?你能保我?”
杨尘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那块黑石卫的令牌,比我想象中还好用。”
陈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身份,竟被对方一口道破!
“还有……”
杨尘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惊骇,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血煞堂……他们,很有钱吗?”
“……”
陈楠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怔怔地看着杨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都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了。
这家伙关心的不是如何保命,不是血煞堂有多凶残,而是……对方有没有钱?
这是何等清奇的脑回路?
他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为何完全没将这云梦泽的地头蛇放在眼里?
陈楠发现,自己是真的,彻彻底底地,看不透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几岁,修为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的少年了。
陈楠带着杨尘来到栖身的地方。
陈楠的住处,比杨尘想象中还要简陋。
那是一间位于黑石坊市最边缘,几乎快要贴近山壁的独立石屋。
屋子不大,仅有一室一厅,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