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落寞。
杨尘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好奇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将那份属于丹帝的悠远思绪压下,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在想,这位前辈的炼器之术,倒是颇有独到之处。”
他指了指墙角那尊已经彻底报废的丹炉残骸,话锋一转,开始了他即兴的教学。
“你看这丹炉的碎片,其断口处,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结晶状,这说明当时炉内的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那些碎片边缘,有着细微的,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
“这……这能说明什么?”她虚心求教。
“这说明,这位前辈当时想要炼化的,是一种极其耐高温的材料。”
“而且,她试图用一种极为霸道的火焰去强行熔炼它。”
杨尘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一位学识渊博的宗师,在为弟子授业解惑。
“再看那边墙壁上的灼痕。”
他又指向另一处。
“你看,这里的痕迹中心发黑,边缘却泛着淡淡的青色。”
“寻常地火,绝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这说明,这位前辈在控火之时,还尝试着加入了某种蕴含风属性的材料,试图借助风势来提升火焰的温度。”
一番话,听得林婉儿云里雾里,却又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她缓缓打开。
她从未想过,从这些看似普通的痕迹中,竟然能解读出如此多的信息。
“炼器与炼丹,看似不同,但实则殊途同归。”
杨尘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窟中回响。
“这也是天地万物运转的法则。”
“不懂材料之理,便无法知晓其特性。”
“不懂火焰之理,便无法掌控其温度,使之相生相融,而非相克相斥。”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名的矿石,又从纳袋里取出一株阴火花。
“譬如这块矿石,其性至阳至刚,而这株阴火花,药性至阴至寒。”
“若是寻常丹师,绝不会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但你若知晓阴阳互根,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
“便可以尝试,以阴火花的寒性为引,激发这矿石内潜藏的阳刚之力,再以矿石的阳刚之气,去中和阴火花的暴烈阴毒,使其药性变得温润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