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不过是个奴婢出身,便是抬得再高,终究是个姨娘,怎能如此抬举?我怕安儿是当真对她上了心。若真如此,日后将谢清秋扶正,这后院怕是要乱了。”
秦嬷嬷宽慰道:“您且宽心。苏姨娘不是早说了么?待孩子生下,她便要离府。左右也不过再等上个把月罢了。”
老夫人闻言,神色一振:“你说得对!她既是要走,那便宜早不宜迟。再过两日,待她恶露排的差不多了,我便放她出府。”
“这般急?”秦嬷嬷微讶。
老夫人冷哼一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留她在府中,待宫赏下来,岂不让她压了谢清秋一头?谢清秋虽不讨喜,却到底是咱们选定的世子夫人。如果她还没当上世子夫人便失了颜面,往后还如何服众?府中上下,谁还会将她放在眼里?就像二房那边!”
秦嬷嬷心下一凛,知道老夫人又想起了孙姨娘。
当年国公爷险些将她提为平妻,以致府中下人皆尊称一声“二老夫人”。
也就是这两年世子爷越发得力,在朝中地位日重,这称呼才渐渐改了。
她明白老夫人的顾虑,老夫人是怕苏棠成了第二个孙姨娘。
如今苏棠诞下小世孙,风头正盛,若再得世子偏爱,只怕更难压制。
若非苏棠自己提出离府,又深得许淳安回护,老夫人需要顾及母子情分,恐怕早就一碗药下去,让她“难产”而亡了。
老夫人道:“你帮我穿上外裳,她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功臣,我该去瞧瞧。”
“是。”秦嬷嬷心知老夫人这是要去探苏棠的口风了,忙取了比甲来为她穿戴整齐。
时已入秋,凉风渐起,老夫人这般年纪早早便加了衣裳。
她缓步朝外走去,一面与秦嬷嬷说着:“等小世孙满月,正好与赏菊宴一并操办,让府里好生热闹一番。”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苏棠院中。
听闻老夫人亲至,苏棠忙让小蝶取布巾包了头发,想要下地行礼。
老夫人递了个眼色,秦嬷嬷立刻上前搀住:“哎哟,苏姨娘快别动!您如今是咱们国公府的大功臣,身子最是金贵,老夫人特地来看您,便是让您好生躺着将养。”
苏棠闻言,抬眼望向老夫人,轻声道:“多谢老夫人体恤,妾身身子不便,既蒙老夫人厚爱,便不起身行礼了。”
她靠着迎枕坐下,又问:“不知孩子可还康健?”
老夫人点了点头:“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