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机构,每一家后面都带着:投资偏好、管理规模、历史案例、接触进度。
华中产业并购基金,专做区域零售不良资产收购,初步接触完成,对方有兴趣。
鼎丰资本,偏好消费赛道中后期,尚未正式接触,但程海通过家里关系拿到了基金经理私人号码。
第三家被红字标了个感叹号,秃鹫基金。后面跟着评价:别碰,吃相难看。
沈一鸣将这些内容存进手机相册,前世那个在投行里混了五年才开窍的愣头青,这辈子被提前拽上牌桌,嗅觉已经利得扎人了。
十点半,白露和唐思思前后脚进来。
白露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关联交易资金流向图搭建完毕,十二家关联方的每一笔资金走向都标了时间戳和金额,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全部汇聚到同一个离岸账户。
唐思思在旁边翻开记事本,红蓝铅笔圈过三遍的那行字被她用食指按住。
“投诉数据下钻到单笔订单之后,城北配送中心有一百三十七笔异常延误。收货地址高度集中,全在同一个街道。”
“那条街上只有一栋建筑,实控人老婆名下的商业物业。”
沈一鸣低着头沉思,三份材料铺开,底层逻辑清晰到了残忍的地步。
实控人不仅掏空企业,甚至把赃款通过虚假配送订单洗回自己名下资产。
他翻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上键盘。
“行了,下午之前核心方案主体框架定稿。各自的模块再过一遍细节,明天上午最后合并。”
中午,东区食堂。
沈一鸣端着番茄鸡蛋盖饭坐到窗边老位置。
唐思思坐对面,低头扒饭,忽然拿下巴朝窗边努了努。
“孙浩然今天没来,请了病假。”
沈一鸣没接话。
孙浩然模拟答辩被陈教授当众训了一顿,旧版年报的事在全报告厅传开,身后那几个跟班这两天看见他都绕着走。
所以,他请病假不是因为病了,是没脸来。
但这种人不会消停,面子比命重,能力配不上野心。
被当众撕碎脸面之后他不会反思,只会把恨意攒成一记黑手,等一个最阴损的时机捅出来。
无所谓。该来的挡不住,该防的早就防了。
下午两点十分,陈教授的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沈一鸣拉开椅子坐下。
老教授没急着开口,手里捏